《民主监督之窗》系列文章

书记接访，为何会“不好意思”？

在各区书记大接访中，我注意到有这么一个细节：那就是南山区区委书记叶民辉同志在接待10余名代课老师时，曾连声说“不好意思”。这是我所看到的书记大接访中最动人的一幕，故我对那位书记产生了一定程度的敬意。

书记为何会“不好意思”？原来在五年前，这位时任区长的他就曾接待过那位代课老师，并承诺要解决她（也包括这一特殊群体）的问题。但五年过去了，升任书记的他又“迎来”了那位代课老师的“上访”，问题非但未解决，却想不到这个群体的数量又有新的增长。“区长”的承诺未兑现，如今作为“书记”的他，在内心愧疚之下，当众向代课老师说“不好意思”（实际上可以理解为是一种致歉），实乃君子之举，值得称道。

书记为何会“不好意思”？因为书记知道，南山区教育事业的发展，离不开一大群拿着不到正编老师一半工资的代课老师们默默无闻的付出和贡献。由于我市特殊人口结构比例的原因，各校（包括民办学校）均不得不聘请相当数量的代课老师。说是“代课”，但我市的代课老师与其他城市的代课老师相比，却有质的不同。严格地说，真实意义上的“代课老师”，应是指临时应急、临时顶替的老师，这种“代课老师”，全世界都有。而我市的“代课老师”却完全不同：因众所周知的原因，他们的“代课”，一“代”就会是若干年，有的甚至五年、八年和十年。这种特征的“代课老师”，从本质上来说，应称为“编外常聘老师”。如果这些老师的工资待遇、社会福利与“在编老师”们相差无几的话，问题还不至于那么严重。可我们深圳的不幸现实是，这些老师虽然常年累月与正编老师干的是同样的“活”（有的甚至还多一点），但他们的工资待遇、社会福利却还不及正编老师的一半之多。更为要命的是，正因为身份和待遇的不同，他们始终处于一种“边缘”的状态，校方随时可以一纸“聘用合同”来决定他们的命运。是他们的学历和能力不及正编老师吗？显然不是。因为在这一群体中，有大量内地的“尖子老师”，有人来深“代教”后，还曾多次获奖。说到底，他们与我们深圳的在编老师一样，都是刘玉浦书记所指的“来深建设者”。但问题严重的是，同为“来深建设者”，却同工不同酬。我们那些坐在机关里的公务员、或者拿着不菲工资的主管领导们，却很少去关心、去推动解决这一承载着培养我们深圳下一代重任的特殊群体最关心、最直接、最现实的困难和问题，反使问题堆积如山、难以解决。所以，书记感觉“不好意思”。

书记为何会“不好意思”？因为书记知道代课老师们的苦。大家从我的委员博客中可以看到，我市的代课老师究竟有多苦：年青人不敢结婚、不敢生孩子，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被炒”，但有的人还是被炒了。有的来深一“代”就是多少年，他们把美好的青春和理想都奉献给了深圳，但有个别学校为规避劳动合同法，竟以种种理由把连续工作多年的代课老师狠心予以辞退。我们的旧有体制竟也如此奇怪：放着好好的、连续聘了多年的、已被历史证明是合格的“编外老师”不招，非要弄一个莫名其妙的“考试”来设一个“门槛”，人为地制造社会矛盾。有人说，“考试是公平的”，这是错误应试教育体制下的一种可笑的假象，是一种自欺欺人的观点。把连续应聘、能胜任工作的人免去考试直接入编，难道不公平吗？要说“公平”，如果我们把在编的、不在编的老师集中起来，拿同样的题目来考一考，成绩好的“入编”，成绩不好的“去编”，这样能行吗？有人不找你“拼命”才怪呢！所以，客观事实证明，“考试”并不是一个考核教师合格与否的恰当的做法。

代课老师的同工不同酬问题，在我市已引起社会各界的关注，这也是我们政协委员之所以会连续两年推动解决这一提案的初衷。就全市而言，有的区就解决得比较好，例如盐田区；有的区正在设法努力去解决，例如福田、龙岗区；有的区就不敢“恭维”了。所以，叶书记的致歉，是无比恰当的。

希望叶书记的“不好意思”，能引起叶书记属下官员们的警醒：因为叶书记是代表他们在致歉。作为一区之首长，书记有很多工作要做。而作为教育部门和人事部门的官员，他们有责任、有义务采取实质的措施去解决好这一问题。为了深圳，为了我们的明天，他们必须这么做。